二十余年了。苏仲陪着笑答道,小店简陋,倒教客人见笑了。
不简陋。那人淡淡道,这般兵荒马乱、人心浮动的年月,还能把一处驿舍打理得井井有条,倒是不容易。
苏仲被这话说得心里一暖,脸上也添了几分真心的笑意:客人过奖了,不过是本分营生,说不上什么难处。
正说着,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苏牧端着一叠新蒸的糕点走了进来,一抬头,猛然对上那客人的面容,脚下的步子倏地顿住了。
那双眼睛,那份沉稳的气度——分明就是那夜救他的人!
苏牧手里的托盘险些没端稳,脸上血色一时褪得干干净净,喉咙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司马允瞧着他这副失态的模样,唇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笑意,仿佛全然不知情一般,只是随口道:这位小哥,面善得很,倒像是在哪里见过。
苏仲在旁听着,只当是寻常客套话,浑然不觉这话里藏着的深意,忙笑道:这是小儿苏牧,许是前几日在镇上给客人添过茶水,倒不奇怪。
苏牧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翻腾——他不知道该不该认下这份面善,更不知道该不该把那夜的事捅出来。
他望着那人平静无波的脸,那双眼睛里却分明藏着一丝了然的、心照不宣的笑意,像是在说:你我之间那桩事,我不说,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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