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牧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躲不住了,脑中飞快盘算着该往哪个方向逃——可这园子他已经许久不来,哪里还记得清楚的出路,一时竟慌了神。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了另一阵脚步声,是巡夜的家丁察觉了动静,正朝这边围拢过来,隐约还有人喝问:什么人!
苏牧知道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咬牙从灌木丛中窜出来,拔腿就往墙根跑,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也越晃越亮。
他心里一片死寂般的绝望——这一去,轻则挨一顿毒打,重则性命不保,父亲这些年好不容易撑起来的这份家业,怕是也要因他这一时冲动,彻底毁了。
就在他几乎要被人追上、眼前一片火光晃动的当口,一只手忽然从斜刺里探出,稳稳扣住了他的手腕。
别出声。
那声音极轻,却带着一种教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的沉稳。
苏牧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的模样,整个人已经被那只手带着,几个起落之间,凌空越过了一段极高的院墙,脚尖点过屋脊,动作轻巧得不可思议,竟连一丝声响都未曾发出。
他这辈子从未经历过这般身法,只觉得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脚下的世界飞快地往后倒退,方才那片火光与喝骂声,转眼间便被远远甩在了身后。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的脚步终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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