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他也不会打。”她把红酒喝完,酒杯搁在桌板上,“你知道他上次给妈打电话说什么吗?他说项目忙,让我带好你。带好你——”她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有一丝嘲弄,“他连自己都带不好。”
飞机开始下降,机长的广播响起来,说三亚地面温度三十二度,晴天。
贺知娴的嘴角勾了起来。
她拿出小镜子补了补口红,合上镜子,侧过头看着赵辛远的眼睛:“到了。妈妈的暑假正式开始。”
……
三亚的热浪在机舱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就灌了进来。
不是普通的热。
是湿的、厚的、裹着海盐味的——像一只刚出蒸笼的馒头被按在脸上。
停机坪上方的空气在阳光下扭曲成透明的波浪,远处的椰子树在热风中缓慢摇摆。
赵辛远从廊桥走进航站楼的那几步路,衬衫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贺知娴跟在他身后,墨镜推上去卡在发间,白色长裙的布料在逆光中变得半透明,勾出一具紧致成熟的轮廓。
旁边一个拖着行李箱的中年男人放慢了脚步,目光跟着她的背影走了好几步。
出租车沿着海岸线往酒店开。
道路两旁全是椰子树,树干上刷了白石灰,叶子在热风里哗啦啦地响。
远处是海——一大片蓝绿色被烈日煮得冒泡,浪花一线排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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