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钟,是一天里最热的时候。
太阳直晒在屋顶瓦片上,阁楼里的热气透过天花板往下蒸。
老屋所有窗户都开着,但没有一丝风,连枣树上的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
舅舅跑到了镇上赶集还没回来,外公外婆都还没散场——流水席至少吃到午后三四点。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热气、蝉鸣和这座空荡荡的老屋。
陈茜茵把热水烧好了倒进洗澡间的木盆里,又兑了几瓢凉水搅了搅,试了试水温觉得刚好。
她从洗澡间出来,用围裙擦着手,对坐在堂屋里看旧杂志的林婉说:“水好了,去吧。毛巾在架子上,新的那块是你的。”
林婉放下杂志站起来。
她走进洗澡间,关上门——洗澡间有门,这是它和厕所最大的区别。
门是老式的木门,门框上方有个拳头大小的通风孔,里面钉着防蚊的纱网。
门上有个铁插销,她大概犹豫了一下还是插上了——在外面听得很清楚,那声“咔嗒”的金属声响清脆利落。
接着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衬衫从手臂上滑落的哗啦声,七分裤褪到脚踝然后被踢到角落的噗噗响,内衣搭扣弹开的声音极轻但在这座空无一人的老屋里仍然能被院门口听到。
然后是她跨进木盆时踩出的第一下水花——水声溅起来,拍在木盆边缘又落回去。
她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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