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坐在外婆的藤椅上——这椅子平时没人敢坐,外婆自己坐了几十年,藤条都被磨出了一层暗褐色的包浆,扶手的位置被手掌磨得光滑如镜。
她的坐姿很规矩,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像是坐在大学教室里等着教授点名发言。
但她膝盖上的手指在不停地互相搅着——十根细长的手指绞在一起又松开、松开又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你紧张?”我开口打破了这片安静。
“没有。”她说完又马上改口,“有一点。”然后又改口,“不是一点——是很多。从昨晚到现在,我总共也就睡了三个小时。剩下的时间都在想——想接吻是什么感觉。然后发现自己脑子里什么画面都有,但触感一点也记不起来了——明明才过了几小时,已经记不起来了。”
“那你还想再试一次吗?”
她抬起头看着我。
她的眼睛是杏仁形状的,和她妈一样,但比她妈多了一层还没被生活磨掉的书卷气。
在早晨的光线里,她的瞳孔呈现出一种深棕色,瞳孔边缘有一圈极细的浅褐色环纹。
她看我大概三秒,然后站起来,从藤椅上走到我面前站定。
她今天穿了件淡蓝色的短袖衬衫和米色七分裤,头发编成一条松松的辫子搭在肩膀上,发梢上扎着白色的发绳——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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