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小口小口喝着烫嘴的热茶,不时透过搪瓷杯口往上浮起的蒸汽朝我的方向飞快瞟一眼——这是她最能掩饰自己又忍不住偷看的方式;每一次收回目光后脸上就会多一层粉底般的浅晕,但她没有停止偷看。
婶子他们回到家时大概九点出头。
舅舅背着半麻袋东西推门进来,外婆跟在后面絮絮叨叨地说镇上夜市现在卖什么的都有。
婶子进门第一时间不是拿拖鞋、不是倒水喝,而是看向堂屋——她女儿林婉正坐在藤椅上喝茶,陈茜茵在旁边剥毛豆,我在对面看手机。
三个人呈等腰三角形坐着,各自保持着恰当的距离。
但婶子毕竟是婶子。
她换好拖鞋走过来倒水的时候,在林婉脸上停了一秒——女儿脸颊上那层似红非红的暗光明显跟天热没有直接关系。
她又看向陈茜茵,发现陈茜茵也不自觉地在剥毛豆间隙轻轻咬着下唇,好像体内还残留着某种亢奋没完全消退。
婶子喝了口水没说任何话,只是临上楼前在我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充满了意味深长的警告:我知道我不在家时肯定发生过什么,但我暂时不予追究——不代表我同意所有事,只是我暂时不问。
当晚楼上三间房呈现了一种此前未有的静谧模式。
舅舅的呼噜一贯地滚雷。
但中间房间今晚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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