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跨出第一步的那个晚上,我回到房间时,陈茜茵还没睡。
她靠在床头,煤油灯调得很暗,火苗缩成黄豆大的一粒,在玻璃罩里微微跳动。
她手里拿着一本从楼下柜子里翻出来的旧杂志——大概是舅舅去年从镇上带回来的,封面卷了边,内页泛黄——但她显然没在看,因为杂志拿反了。
她的目光越过杂志上缘,落在我身上,然后移到我身后那扇关上的门上,好像在确认门外有没有第二个人跟着进来。
“她睡了?”她把杂志搁在床头柜上,声音压得很低。
煤油灯的火苗在她脸上投下跳动的影子,把她的五官映得忽明忽暗。
她洗过澡了,头发还没完全干,几缕湿发贴在脖子侧面,那件白底碎花的棉睡裙领口松垮垮的,露出锁骨下面一片被热水蒸得泛粉的皮肤。
空气里飘着花露水和她身上固有的甜腻体味,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在闷热的夏夜里形成一种让人头晕的甜。
“应该睡了。她回房间之后没再出来。”
“那就好。”她拍了拍床铺让我躺下,然后侧过身面对我,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放在枕头边上,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枕套边缘的线头。
“你亲她的时候——她嘴抖了。我在厨房门口看到的。她抖得连肩膀都在颤。”她把“颤”字咬得很轻,像是怕吵醒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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