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茜茵走到我旁边,在舅舅的藤椅扶手上坐下来,像被人抽了一截骨头一样塌着腰,过了好半天才压低声音:“我刚才——我怎么会跟她说那种话——我说姑不拦你——我疯了吧——这种话也能讲出来——那是我亲侄女——”
“所以你真不拦?”
“我当然拦——但你看她的样子——她根本已经——”陈茜茵用手捂着脸从指缝里透出闷闷的声音,“她已经半只脚进来了。你知不知道她今天早上在井边自言自语什么——她说'人家恩爱关你什么事'——正常人会说'恩爱'吗?正常人会说'这不正常'或者'这太恶心了'——她不会。她说'恩爱'。她已经在心里把你跟我定义成一对恩爱夫妻——她对夫妻的定义里已经包括了你自己。她说这话的语气就像个——像吃醋的人。不是侄女对表哥吃醋,是——算了我在说什么——”说着又把手拿下来,认真地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办?”
“你刚才说了不拦她。”
“我说不拦不代表你就不用负责——你不许欺负她。你要是——你要是把她搞哭了,我——我饶不了你。”她后面的威胁毫无力道,反倒像一种疲惫的妥协,“然后她上来了——你别太粗暴。慢慢来。”
“什么叫慢慢来?”
“就是——先跟她说话。先让她觉得你是正常人,不是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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