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茜茵在和表姐一起拆厨房窗帘的时候,我就在天井里劈柴。
劈完了松木柴又把后院枣树下堆着的几块旧木板也劈了。
木柴在斧头下裂成两瓣的那种干脆劈裂声让我觉得解压,汗水顺着后背往下淌,衬衫前胸后背全浸透贴在身上。
在挥斧头的间歇里我能看到林婉从厨房窗户望出来——不是看我,也不是看劈柴,是看枣树下那几块还没劈完的木板,目光安安静静地打量了一会儿,然后转回屋里继续擦窗框。
窗帘拆掉以后厨房突然亮堂不少,外婆表示满意,说以前油烟把这厨房熏得太暗,重新洗过以后要逼人去弄。
陈茜茵从厨房出来时手里拎着两片刚洗干净的窗帘布,准备挂到天井竹竿上晾。
林婉也在帮忙拧另一头,两个女人面对面拉着湿窗帘布走到竹竿下面。
这时林婉忽然说了句话。
“姑,你脖子上的印子消了诶。”
陈茜茵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点点,但没太明显。“什么印子?”
“就是前两天高领这儿露出来那一小角——”林婉指指自己脖子侧后方靠近肩膀的位置,“前天还是紫的咧,今天看已经退了。”
“哦,蚊子咬的。”陈茜茵把窗帘搭上竹竿拉平前头,然后头也不回地从竹竿后头接上:“你外婆给我风油精,我没擦。抹了花露水自己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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