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相安无事。
上午陈茜茵帮外婆拆洗被褥,两个人抬着那个搪瓷大盆在天井里忙活了一整个上午。
外婆的腰不好,只能坐在小板凳上搓衣领和袖口,陈茜茵负责过水和拧干。
她蹲在井边,两条白花花的胳膊浸在肥皂水里,阳光把水面照得反光,光影在她的脸上晃动。
我搬了个小马扎坐在枣树下剥毛豆,名义上是帮厨,实际上剥一颗豆看她一眼。
她觉察到了,有一回抬起头来,趁着外婆低头搓衣服的当口,冲我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看什么看”——然后自己先红了耳朵,低下头继续拧床单,水花溅得啪啪响。
午饭简单,剩菜热了热,外婆又新炒了个空心菜。
陈茜茵在厨房忙活的时候,表姐进来端菜。
两个人一起站在灶台边,一个是穿了十多年碎花棉裙的丰腴熟妇,一个是白t恤牛仔裤的苗条少女,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对照。
林婉伸手去端菜盘的时候,手背不小心碰到了陈茜茵的手腕,两个人同时缩了一下手,像是被烫到了,然后又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那个笑里面有多少是真的、多少是装的,大概只有她们自己知道。
下午婶子拉着陈茜茵去镇上补买东西,说上次赶集忘了买蚊香,家里的蚊香只剩最后一盘了,撑不过今晚。
陈茜茵不太想去——她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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