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早晚有一天——我会去那个清单上的另一个地方。
但首先,活过今天。
从柴房里出来,我绕过后院走到前院,推开堂屋的门。
和刚才离开时一样——舅舅还躺在藤椅上打着震天的呼噜,电视还开着,正在播放某个抗日剧的片尾曲。
婶子坐在电视前面的竹椅上,手里拿着蒲扇轻轻摇着,眼皮已经半合下来,显然想午睡了。
听到脚步她睁开眼看向我。
“不是说你在楼上睡觉吗?”
“睡不着。下来看看。”我毫不费力地在饭桌边坐下。
婶子看了我两秒,然后转回去继续看她的片尾曲。
“年轻人。”她说这话的语气像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结论。
然后她打了个哈欠,把蒲扇搁在自己膝盖上,“把你妈叫下来吧,晚上一起帮忙熏肉。”
“行。”我突然觉得必须立刻离开这个房间。
婶子看我的眼神没有一丝新意,但她的声音里有些什么我还没捕捉到的味道,那种味道让我联想到动物本能——你在森林里走着,忽然感觉到灌木丛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你,你转身看,发现什么都没有,但你心里其实很清楚。
“等等。”婶子又开口了。
我停住。
“花露水买了,在你妈床头柜上。晚上蚊子多。”她说起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我,盯着电视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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