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片与玉片之间用极细的金丝串联,编成了一件完整的对襟长衣。袖口、领口、下摆都缀着一圈细碎的红宝石,红白相映,华贵得令人窒息。
单从工艺上说,这件东西的确是件宝贝。把这上千片玉片一片一片地打孔、穿线、编成衣服,没有三五个月的功夫做不出来。
但女帝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
她把玉衣从木盘里拎起来,掂了掂分量,脸色又沉了一分。
这件东西起码有二十斤重。
她用手指敲了敲最上面那片玉片,指尖传来冰冷坚硬的触感,像敲在一面石墙上。
她再把玉衣翻过来,看见背面密密麻麻的金丝结,每一个结都硌得扎手。
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她把玉衣往木盘里一丢,啪的一声,玉片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偏殿里格外刺耳。
陈锦的膝盖同时软了一下,汗水开始从他的额角往下淌。
“陈锦。”女帝开口了,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碴子,“你这东西,是给人穿的?”
陈锦猛地磕了个头:“回陛下,此玉衣乃草民耗费三年心血,选上等和田籽料,逐片打磨,以金丝穿缀而成。每片玉片厚不足半分,金丝细如发丝,穿在身上可随人体曲线自然贴合,冬暖夏凉,此为……”
“冬暖夏凉?”女帝打断了他,嘴角勾出一道讥讽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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