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无视比喝斥更令王纶难受。他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老鼠,连被吃掉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被反复地拨弄,反复地羞辱。
他终于捡起笏板,重新跪好。但他的奏报已经接不下去了。他胡乱念了几句,草草收场,几乎是逃一般地退回了武官队列。
女帝的目光缓缓扫过殿中群臣。
她看到了李阁老紧攥笏板发白的指节,看到了赵铁面不停上下滚动的喉结,看到了数十道偷偷瞄向自己胸口和腿间的淫邪目光,也看到了那些眼神背后深藏的畏惧、敬畏、挣扎与自我厌恶。
欣赏够了。
她的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冰珠般的字。
“退朝。”
司礼监太监扯开嗓子,高声唱道:“退——朝——!”
满朝文武如蒙大赦,齐齐跪倒,最后一叩。他们的额头重重磕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声。
这一次的叩首比平时更用力,仿佛所有人都在用这种方式发泄着内心积压的紧张,也仿佛所有人都在拼命将那张被金网包裹的胴体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但他们知道,今晚回去,那具胴体会再次出现在他们的梦里。
女帝起身,自御座上站起。
冕冠上的十二旒珠随着她起身的动作轻轻晃动,珠光与阳光交相辉映,在她的面容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薄纱大袖在她身后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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