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着的时候一只手还搭在小腹上,手指轻轻护着那个微微隆起的弧度,像是在睡梦里也不放心那个还没出世的娃。
赵大柱把马车停在院门口,拄着竹竿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脸上的线条比醒着的时候柔和很多。
碎花布衫的领口微微敞着,锁骨下面露出一小截白得发亮的皮肤。
她的呼吸很轻很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着。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竹竿靠在肩膀上。他伸出手,想叫醒她,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了。
他在旅馆里干了什么。
他在自己女人怀着他的娃的时候,跟另一个女人在镇上的旅馆里折腾了一整个下午。
他换了七八个姿势,射了两回,事后还觉得那女人吞他的种让他自己活得像个人物了。
可现在,看着桂芝蜷在廊灯底下等他等到睡着了的样子,看着她的手护着肚子的姿势,他心里头像被人塞了一把碎玻璃碴子,每一个呼吸都在扎。
“……桂芝。”他轻轻叫了一声。
陈桂芝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她看见赵大柱蹲在她面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还是那个笑——跟今天傍晚在院门口等他回来时一模一样的笑。
从嘴角一点一点往外漏,想收都收不住。
不是那种大大的笑,是那种压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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