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就搁在磨刀石旁边,刀刃上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几只苍蝇在上面嗡嗡地转。
赵大柱拄着竹竿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他的影子盖住了赵小军。
赵小军抬起头,看见赵大柱那张方方正正的脸正低头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进屋吧。”赵大柱说。
赵小军侧身躲开了,抱着化肥袋子走进了堂屋。
那天晚上,赵大柱炖了一锅猪肉炖粉条。
肉是五花肉,肥的多瘦的少,炖得稀烂。
粉条吸饱了肉汤,变得晶莹剔透。
陈桂芝盛了三碗饭,把肉最多的那碗搁在赵小军面前。
赵小军低着头扒饭,把肉都挑到了碗边,只吃粉条和米饭。赵大柱看见了,夹了一筷子肉搁在他碗里。
“吃。”
赵小军没有动那块肉。一直到最后吃完饭,那块肉还留在碗底,被米饭的余温闷得发白发硬。
吃完饭,陈桂芝去洗碗。
赵大柱坐在院子里,点了一根烟。
远处的村子里传来几声狗叫,被风吹得断断续续的。
他抽完一根烟,把烟头在鞋底上碾灭,拄着竹竿走进堂屋。
陈桂芝正在灶台前擦碗。电灯摇摇晃晃的,把她的人影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赵大柱站在她身后。
“早点歇吧。”
陈桂芝擦碗的手停了一下。她把最后一只碗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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