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手续是一个人办的。
林默坐在医院大厅的塑料排椅上,手里捏着一沓打印出来的单据——出院通知书、费用结算单、纳米虫清除确认书、心理评估报告、营养科建议食谱。排椅是橙色的,扶手上有烟头烫过的疤。大厅里人来人往,有个小孩在自动贩卖机前面哭,因为他的可乐卡住了。阳光从落地玻璃窗照进来,照在他手背上——七天没晒太阳,皮肤白了一层,手背上的血管在阳光下泛着淡青色。他把单据折好塞进卫衣口袋里。卫衣还是那件,袖口的线头更长了。
“林默。”护士站在分诊台后面喊他的名字,声音很尖,像在叫下一个排队抽血的号码,“出院手续办完了。留观室那个女的——你女朋友——她比你晚半天。下午四点拿药,拿完就能走。”
林默点了点头。他没有纠正“女朋友”这个称呼。他在留观室门口站了片刻——门虚掩着,门缝里能看到萧雅坐在床边,背对着门,穿着医院统一配发的浅蓝色病号服。她的头发洗过了,不再是冠军战结束时那一团纠缠打结的海藻,而是披散在肩膀上。她正在用左手拔右手手背上的留置针——不是叫护士来拔,是自己拔。右手手背上的留置针已经贴了三天,胶布边缘卷起来,她捏着针头往外一抽,棉球立刻按上去,动作干脆得像拔一根刺。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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