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9月22日·下午1:07·浣熊市·郊区加油站]
铁门推开的瞬间,阳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刺眼。
在密封铁皮盒子里闷了将近五个小时,瞳孔已经完全适应了白炽灯那种昏黄暗淡的光线,九月正午的日光简直像有人往眼球上浇了一杯熔化的铝水,李轩本能地抬手挡在额前,眯着眼等视觉恢复,鼻腔里灌进来的第一口空气带着汽油、热沥青和远处某个方向飘来的焦糊味。
不是烧烤的焦糊。
是建筑物燃烧的焦糊。
城区方向有三根黑色的烟柱,间隔大约两三公里,从不同的位置笔直升上天空,在高空被风切变拉成灰白色的扁平烟带,像三道斜划在蓝天上的墨痕。
火灾。克莱尔从身后跟出来,也看到了那几根烟柱,声音平静得像在播报天气预报。
不是火灾,是感染区扩散的标志。
李轩放下挡在额前的手,视觉终于适应了。
t病毒感染体不会用火,但恐慌中的幸存者会,有人试图用火阻挡丧尸,或者燃烧尸体防止传播,但火势失控了,那三根烟柱的位置大概是……城东工业区一根,市中心商业街一根,北边住宅区一根。
你又知道了。
这句话的语气很微妙。
不是疑问句,不是感叹句,是一种介于陈述和质疑之间的平调,尾音既不上扬也不下沉,像一把还没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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