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蓝色长发编成了草原新娘的发辫,辫梢系着极细的正红丝线——和她今晨出现在草原尽头时马鬃上编的红丝线同源。
耳上戴着我送的那对狼牙金耳坠,颈间系着皇姐送她的赤金项圈,左腕上戴着太后送她的紫檀持珠和沈念微送她的那串银桂花手链。
她赤着脚踩在红毡上——这是天狼部嫁女儿的规矩,新娘在篝火前必须赤足,以示向大地和火焰致敬。
她的赤足踩在红毡上,脚底厚茧在火光映照下泛着极淡的琥珀色光泽,脚踝内侧那道旧箭伤疤在火光里若隐若现。
她从篝火那边走过来,手里端着两碗马奶酒。
一碗给我,一碗自己端着。
她站在篝火前,面对我,面对所有人,用草原话说了一段天狼部婚约誓言,然后用汉话重复了一遍。
说完她把马奶酒一饮而尽,把空碗摔碎在篝火前,然后抬头看着我,灰蓝色的狼眼里闪着极亮极野的光芒。
她知道今晚的洞房会发生什么——她等了整整一个冬天,为此在狼山温泉边用雪水洗了好几次头。
夜色渐深,篝火渐熄。
皇姐、太后和沈念微各自回了自己的帐篷。
阿史那烈被柳承德扛回营地时还在用草原话唱着那支“其其格”的情歌,苏清寒抱着她的迎亲仪注册和那柄新收到的银狼匕首走回值房,把匕首放在批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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