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花树的枝条上系着所有后宫女子写的祈福竹牌,在微风里轻轻旋转,竹牌碰竹牌发出极细微极清脆的声响。
最高处那根枝条上除了皇姐的竹牌和沈念微那双桂枝白丝,今天多挂了四样东西——
太后用极小的紫檀木签写的“如烟圆满”、苏清寒的极细银签上书“案牍之外亦有月色”
、沈念微新系的一小束晒干的桂花枝、以及皇姐自己用朱砂画在极薄绢帛上的一枚小小凤眼,凤眼中央滴过一滴桂花精油,在夕光下微透蜜色光泽。
“人都齐了。
这是本宫还政后第一个中秋,没有朝堂规矩,没有品级座次,只有家宴。
开席之前,各自把祈福竹牌挂上树梢。
往年的竹牌都是各宫挂了各宫看——今年全挂在同一根枝条上。”
她率先把自己手里那枚竹牌系在挂桂枝白丝的同一条枝上。
竹牌上仍旧是那四个字——“岁岁如今”。
太后把自己那枚紫檀木签系在皇姐的竹牌旁边。
沈念微踮起脚尖把一小束干桂花枝系在桂枝白丝旁边。
苏清寒最后一个上前,她的祈福签是极细极薄的一片银箔,用她自己批折子的朱砂笔写了八个字,字迹冷峻如刀刻却比平时略小——“宵旰皆安,月色长圆”。
她把银签系在太后那枚紫檀木签下方,系完后手指在银签边缘极轻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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