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服的剪裁依旧极合身极保守,领口高到喉结下方,袖口收紧,腰身用一条银灰色丝绦束着,将她那把细腰勒成一道冷冽的直线。
长发没有挽髻,只用一根银簪松松绾在脑后,几缕碎发从鬓角垂下来贴在微汗的脖颈侧面。
耳上依旧空着,没有戴任何首饰。
她的手指上也没有戒指,腕上没有镯子。
全身上下唯一的装饰就是脚踝内侧那朵银莲和朱砂红莲。
此刻被常服下摆遮住看不见。
但她每走一步都会极轻极慢地在衣摆下旋转半寸。
她手里捧着一个极朴素的竹编食盒。
食盒打开后整整齐齐码着她半夜没怎么合眼亲手烤的六只月饼。
馅料极素,只有莲蓉和绿豆沙两种,外皮不是宫中的酥皮。而是她临安老家的硬皮,刷了一层极薄的蛋液在炉火里烤得微黄。
每只月饼表面用铜模印了极细的缠枝莲纹——不是宫里常见的龙凤呈祥,而是和她脚踝上那朵银莲同款的莲花纹。
她把食盒放在桂花树下的长案上,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琉璃瓶放在食盒旁边。
瓶里是一朵完整的桂花,浸在极淡的桂花蜜液里,和陛下此前放在她官署银柳旁那只瓶中一模一样。
桂花树下飘满桂香,宫灯在彩棚四角轻轻摇晃。
太后是第一个到的。
她从慈宁宫方向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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