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尽,秋意渐浓。
御花园里的银杏开始泛黄,石榴花已尽数谢完,只剩几颗青涩的石榴果挂在枝头,被秋风一吹便轻轻摇晃。
北境榷场互市已开了十日,柳承德每隔三日便有加急折子送入京城。
首批互市用三百匹草原骏马换了一千担茶叶和五百匹丝绸,天狼部监军阿史那烈在榷场醉酒后扬言“中原皇帝娶了我姐姐就是天狼部的大可汗”
,被柳承德当场按在酒桌上灌了三大碗醒酒汤。
与此同时,赵恒递了一份自请外调的折子,言辞恳切,自请调往雁门关外新设榷场任驻军参将。
折子末尾附了一行极小的字:“臣自知不堪大用,愿以余生守边,为陛下看住榷场。”
苏清寒在这行小字旁边用朱砂笔极冷淡地批了两个字:“可。”
连“准”都不是,是“可”——比准更干脆,比驳回更不留余地。
赵恒离京那天,只带了两个亲兵和一车行李。
他在承天门外朝龙椅方向跪了三个头。
然后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往雁门关方向去了。
苏清寒站在宫墙上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风吹起她的官服下摆,露出一截裹在银灰色丝袜里的脚踝。
脚踝内侧的红银双莲在秋风里微微晃动。
她看了片刻,转身走下宫墙,回到中书省继续批折子。
八月初一,秋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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