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背上驮着一整张完好的赤狐皮——狐皮通体火红没有一处箭眼,是在高速奔跑中一箭射中狐眼所得,和上次送银狼皮的手法如出一辙。
她站在倒地的雄鹿旁边,右手还握着那把反曲弓,左手从嘴里取下第四支还没来得及射出的箭——刚才她叼着这支箭策马狂奔时嘴唇被箭羽蹭得微微发红。
她把箭插回箭囊,抬头看向观猎台。
那双灰蓝色的狼眼在秋日阳光下闪着极亮极野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和阿史那骨在承天殿前被摔之后叫“阿哈”
时一模一样,只是她比他笑得更狂更野更不加掩饰。
阿史那云。
满朝文武愕然。
周文渊的白胡子在风中抖成一团,喃喃道“天狼女可汗怎会出现在秋狩猎场”,苏清寒放下手中的折子从观猎台席位上站起来,灰丝脚踝在鹿皮长靴内侧微微旋了半寸。
太后放下车帘极轻极慢地捻了一下佛珠,紫丝包裹的指尖在佛珠上停了片刻。
阿史那云大步流星朝观猎台走来。
她扛着那张比她还大的反曲弓,鹿皮战靴踩在猎场的泥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靴印。
她的脸颊上沾着几道新鲜泥痕和一小片鹿血溅痕,墨蓝色马尾在风中飘成一条直线。
走到观猎台下,她仰头看我,灰蓝色的狼眼和上次在承天门外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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