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取的酒盛在青瓷壶里尚有些浑浊,但桂花香已浓得化不开。
她先给沈念微斟了一杯,素手偏持壶柄流口极轻极稳,酒液在杯中打着小旋。
她自己举杯时,她把酒壶放在石桌上,抬头看向最顶梢那根系着桂枝白丝的树枝——秋阳恰好穿透黄鹂尾羽上那根最新也最细的墨线,在树下两人的杯沿上闪了一小片银光,像一枚藏在枝叶深处的丝线刺绣终于被认了出来。
窗外桂花树梢又落下几朵新的桂花,飘在青石阶前盛着浅金色桂酿的酒杯旁边。
皇姐和沈念微坐在树下各端着半盏新打的桂花酿,身后那棵老桂树的枝叶把午后的秋阳筛成细碎闪烁的碎金洒在两人肩头和白丝黑丝交叠的足尖上。
沈念微低头抿了一口桂酿,轻声问了句什么,皇姐偏过头在她耳边极轻地答了一个字。
沈念微的耳根慢慢染上了一层比杯中桂酿更柔的浅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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