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三刻,承天殿。
今日早朝只有一件事——天狼使团离京。
阿史那骨带着他的五个草原汉子站在丹陛下,依旧穿着那身沾满风尘的皮袍,腰间系着银狼头腰带,脚上是长及膝盖的牛皮战靴。
但今天他跪了。
不是单膝点地的那种草原礼,而是双膝跪地、右手抚胸、额头触金砖——草原上只有对可汗本人才会行此大礼。
“大雍皇帝,”阿史那骨的声音依旧像砂石磨在铁板上,但今天这砂石里少了挑衅,多了一层粗粝的敬意,“我阿史那骨这辈子只服过两个人——一个是我姐姐,一个是你。你摔我那一下,我回去会告诉姐姐。榷场的事,天狼部说到做到。草原上的汉子,一口唾沫一个钉。”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镶银狼牙匕首,双手捧过头顶。
匕首鞘子是老狼皮缝的,鞘口镶着一圈碎银,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幽蓝的冷光——是天狼部特有的狼牙淬火钢,中原千金难求。
“这把匕首跟了我十年。杀过狼,杀过敌人,喝过马奶酒。现在送给你。不是贡品,是兄弟之间的礼物。”
太监上前接过匕首呈到我面前。
我拿起匕首,拔出半寸——刀刃上的幽蓝冷光在晨光中一闪而逝,刃口锋利得能劈开一根头发。
刀柄上刻着天狼部的图腾——一头仰天长啸的银狼,狼眼是两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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