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架依旧摆在窗下,但今天绣架上绷着的不再是一幅胚料——而是一双已经完工的白丝长筒袜。
那双白丝在晨光下泛着极柔和的珍珠光泽。
丝袜的质地和她腿上的藕荷色丝袜一样极薄极透,但袜面上绣着的兰花完全不同——不是上次那种单层五瓣兰花,而是一整株重瓣兰花从大腿袜口处盘旋而下,每一朵兰花都有七层花瓣。
最外层用单股银线绣得极薄极透,在晨光下近乎透明,像花瓣上的露珠。
最内层用三股银线叠绣,银光厚实温润,在光线下反着柔和的珠光。
七层花瓣层层叠叠,从外到内颜色由浅入深,形成一种极其精致的银色调渐变。
兰花的叶子修长舒展,用极细的双股银线绣出叶脉的纹理,每一片叶子都沿着丝袜的曲线蜿蜒而下,在膝盖弯处微微收束,在小腿肚上重新展开,最后在脚踝处收成几片极小的兰叶尖。
整双白丝在绣架上绷得极平整,银线兰花在晨光下忽明忽暗。
丝袜的尺码比她的脚大了半掌有余——是照我的脚长裁的。
袜口蕾丝边上用极细的银线绣着一行极小的字。
我俯身细看——是她的簪花小楷:“念微绣于坤宁宫”。
七个字,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藏在蕾丝花纹之间,不凑近根本发现不了。
“臣妾绣了三天。每天卯时...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