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鸾宫的暖阁灯光在宫道尽头亮着,藕荷色的纱灯透过窗纸滤出一层极柔和的暖橙色光晕,在夜色里像一颗半透明的琥珀。
我在宫道上加快了脚步。
今夜无风,御花园里的夜来香开得正盛,甜腻的花香混在晚春的暖意里,黏稠得化不开。
身后更鼓已敲过三更,但我毫不怀疑——皇姐还醒着。
她说了今晚等,就一定会等,哪怕等到天亮。
她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人。
太监通报时嗓音压得极低,凤鸾宫正殿里只点了一盏小灯,光线幽暗。
暖阁的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的光比正殿更亮些,还有一股极淡的桂花甜香——不是熏香,是她身上自带的体香。
我在门口脱了朝靴,踩在波斯地毯上,地毯厚实柔软,脚底踩上去像陷进云里。
推开暖阁的门,一股混合着桂花香、银丝炭暖意和极淡酒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暖阁角落里烧着无烟的银丝炭,炭火在铜炉里泛着暗红的微光,把整间暖阁烘得温暖如春。
紫檀木圆桌上放着一只温酒的铜炉,炉上温着半壶桂花酿,旁边是两只琉璃杯、一碟冰镇葡萄和一碟蟹粉酥。
蟹粉酥的酥皮在暖意里微微泛着油光,显然刚出炉不久。
皇姐不在桌边。
她半躺在窗下的紫檀木贵妃榻上,一只手支着头,另一只手捏着一本摊...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