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了一眼皇姐。她正在把玩手里的朱砂笔,笔杆在指尖转了一圈,没有给我任何暗示。她把头微微偏向窗外——意思是让我自己判断。
“准。”我说,“户部拨款六万两,江南漕运司自筹两万两。分三期拨付,首期拨三万两,余下两期视疏浚进度再行拨付。”
这个方案是我昨晚洗澡时想的。
不全给,不是故意刁难沈家,而是不想让户部一下子掏空。
八万两全给,万一沈家拿了钱拖工期,我就成了冤大头。
给六万,卡着工期分三期——既让沈家承了我的情,又不敢拖。
林尚书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给出这么具体的方案,而不是直接说“准”或“不准”。
他看了皇姐一眼,皇姐仍然把玩着朱砂笔,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好躬身:“臣领旨。”
“陛下,”皇姐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分三期拨付的法子,是你自己想的?”
“是。”
“嗯。”她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她的朱砂笔在指尖转了三圈,没有再问。但凤眸深处的那层光芒,比昨天更亮了三分。
接下来是陇西的事。
皇姐站起来,从袖中抽出苏清寒昨日的折子——关于陇西监察御史被杀案的后续处置。
她没让我看,而是自己宣读了内容:“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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