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她的脚踝处——官服下摆翻动时——那双裹着银灰色丝袜的脚踝依旧素净,银莲刺绣藏在脚踝内侧,只在她转身时露出一瞬间。
昨天她说我被养废了。
今天我开始接手政务。她的反应会是什么?
站在她旁边的还有另一个人——兵部侍郎赵恒。
那人三十来岁,面目俊朗,官服穿得一丝不苟。
他的目光有意无意地往苏清寒的侧脸瞟,那个眼神很短,但频率很高。
有意思。一个觊觎女宰相的兵部侍郎。这个信息,我记下了。
……
退朝后,我刚走出承天殿侧门,一个小太监就碎步跑过来,跪在台阶上喘着粗气。
“陛……陛下!太后娘娘……请陛下移驾慈宁宫小佛堂。说新抄了一部《心经》,想请陛下过目。”
我脚步一顿。
太后的邀请。
昨天傍晚佛堂里那个裹着紫丝吊带袜的寡妇,在说“等死”之后的第一天,主动派人来请我了。
真巧。
偏偏在我和皇姐刚在朝堂上达成新的权力平衡时。
慈宁宫后院的小佛堂掩映在一片紫竹林中。
白日里看,竹林比昨夜更加幽静——竹竿修长笔直,竹叶茂密如盖,将午后的阳光滤成一地碎金。
佛堂的灰瓦黄墙在竹影里静默着,殿前的铜鹤香炉青烟袅袅,木鱼声从虚掩的殿门里传出来,节奏比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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