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季度江南孙家欠缴税款七万两,至今未到账。陇西军屯的粮草原本该上缴三成,但陇西节度使以‘军情紧急’为由扣下了。再加上去年冬天黄河决口那次赈灾超支了十二万——”
“也就是说,”皇姐靠在太师椅背上,跷起二郎腿,黑丝脚踝在空中微微晃了一下,“国库存银不是花光的,是被人吞了?”
她的话音刚落,户部孙侍郎立刻出列——此人是江南孙家的嫡系,四十来岁,肥头大耳,官服在他身上绷得像灌满水的皮囊:“启禀长公主!林尚书所言未免偏颇!孙家欠缴税款乃因今年漕运延误,非有意拖欠。至于陇西军屯——”
“本宫让你说话了吗?”皇姐扫了他一眼。
孙侍郎立刻闭了嘴。但那闭嘴的姿态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被当众驳了面子的暗怒。他退回队列时,和右侧几位世家官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我很熟悉那种眼神——当年我被皇姐罚跪时,在铜镜里看到自己脸上,也是这种表情。
不甘心被压着,但不得不低头。
然后低头久了,不甘心就会变成恨。
“苏相,”皇姐转向苏清寒,“你的看法。”
苏清寒跨出一步。
官靴落在金砖上几乎没有声音。
她的笏板举起,声音清冽如寒泉:“臣以为——北境军饷不可拖延。天狼部十万铁骑陈兵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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