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看守所,早晨六点。陆霆在铁架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囚室铁门。同囚室的经济犯上周被转去了隔壁监区,现在这间六人间只住着他一个人。墙角的水泥台上放着昨天发的《海城日报》,他对折了两次压在枕头底下,只露出半截标题——“凌氏集团再陷舆论风波”。他没看正文,但从狱友昨天吃饭时的议论里听到了关键词:顾清岚,热搜,照片,前警花。他把报纸从枕头下抽出来展开,头版下方有一张模糊的偷拍照,拍的是一对男女在阳台上拥吻的侧影。女人的脸被阳台栏杆遮住大半,但露出的下颌线和披散的黑长直发让他在看到第一眼时手指就僵在报纸边缘。他认得那个侧影,她以前每天早上在婚房的阳台晾衣服时就是这个角度,下颌微扬,脖子到锁骨的弧线被晨光勾出一道极淡的轮廓。照片里的男人背对镜头,但他不需要看正面——那双桃花眼在帝澜那晚隔着手铐对他笑的时候他就记住了。他把报纸翻过来扣在床板上,闭上眼。囚室天花板的裂缝和他失眠的夜晚一样长。
临市某派出所,方睿坐在值班室窗前,手机屏幕亮着,热搜第三条是#前警花再陷艳照门#。他没有点开,只是把手机翻扣在桌上。窗外派出所院子里的梧桐树掉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晃。他调来这边已经有一阵子了,每天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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