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东区,凌若辰的顶层公寓。晚上八点。
顾清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攥着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但她拇指还停在父亲挂断前最后那句话的余震里——“你妈把墙上你穿警服的照片取下来了。”她挂了电话之后没有哭,只是在窗前站了很久。窗外海城江的夜景和每一个加班的深夜一样——游轮缓缓驶过,汽笛闷闷地穿透隔音玻璃。不一样的是现在她不用再对着案卷熬夜,不用再等一个彻夜不归的丈夫,不用再在凌晨对着空荡荡的婚房天花板数裂缝。但她还是站在这扇窗前,和多年前每一个失眠的深夜一样,只是这次玻璃上倒映的不是警服肩章,是腹股沟上方那枚极简小篆淫纹,在落地灯暖橘色的光晕里若隐若现。
门铃响了。不是一声,是陆续响了八次。
沈媚第一个到。她穿着暗紫色亮片旗袍,裙摆开叉到大腿根,黑丝裹着丰腴的肉腿,手里拎着一瓶没开过的威士忌。她进门时看了顾清岚一眼,什么安慰的话都没说,只是把酒放在茶几上,然后从玄关柜里拿出两个杯子。“你爸刚才打电话了。妈妈在门外听到你说‘我是自愿的’。这句话我嫁进凌家十几年,从来没对凌岳说过。你比我勇敢。”她把威士忌倒进杯子,推了一杯到她面前,“今晚这瓶酒不是用来哭的。是用来让你知道——你不是唯一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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