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从帘缝里倾泻而出,将她的轮廓描得极柔极淡。她今天穿着一身月白的衫子,领口绣着银线的兰花,头发半挽,耳后垂着几根碎发,在灯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五官不属于那种让人一眼惊艳的类型——但经看。越看越有东西看。眉是远山眉,淡而稳,不刻意描画;眼是杏眼,不大,但瞳仁极黑极亮,看人的时候有一种毫无攻击性的专注;鼻梁不算挺但线条很柔,像是被水冲刷了几百年的鹅卵石的弧度;嘴唇薄而微翘,唇色是天然的淡粉,没有涂任何胭脂。
"小妄言。"她叫了一声,语调很轻,轻得像是春天化雪时檐下滴水的声音——不急不缓,稳稳当当,却暖得能融化整个冬天。
苏妄言的耳尖"唰"地弹了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了那只锦盒,双手捧着递到纱帘前。动作有点僵硬——倒不能怪他,他太诚恳了,诚恳得两只手都在微微发颤。
“柳姐姐,这个——这个给你买的。”
柳云潆没有马上接。她看了看那只锦盒,又看了看苏妄言。她的目光在他红透了的耳尖上停了片刻,是那种很自然的、看到了一样让人心头一软的东西之后目光自己慢下来的停顿。然后她接过锦盒,用指尖轻轻抽开了那条桃红色的丝带。
海棠绒花静静地躺在盒底,丝绒的红色在灯下一层层地晕开,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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