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利索地拿了碎银,又取了一只小巧的锦盒,将海棠绒花妥帖地安置在盒中柔软的棉花垫上,盖上盒盖,再用一条桃红色的丝带扎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公子这是送给心上人的吧?”女掌柜把锦盒递过来的时候,笑眯眯地问了一句。
苏妄言的狐狸耳朵“唰”地涨红了——字面意义上的涨红,从耳根一直红到耳尖,连耳廓上那层细密的绒毛都泛出了淡淡的粉色。
他的狐尾在身后僵成了一根毛茸茸的木棍。
“不、不是!”他结结巴巴地接过锦盒,“是、是送给一位……一位很照顾我的姐姐。”
“哦——”女掌柜拖长了声调,眼睛里满是了然的笑意,“那祝公子心想事成。”
苏妄言抱着锦盒落荒而逃。
身后隐约传来女掌柜低低的笑声,和一句轻飘飘的“年轻真好”。
他把锦盒揣进怀里,跟母亲给的那个青布钱袋贴在一起。
十余两银子——不对,现在约莫只剩十两了——在衣襟底下硌出两道不同的轮廓。
一道凉的,一道更凉的,就像是这道街上的晨风与秦淮河上的晚风,虽然都是风,却不是一个味道。
沿着城西市坊继续往南,地势渐渐低了下去。
空气里的味道也变了——檀香墨臭被另一种更甜腻、更湿润的气味取代。
那是秦淮河水的味道,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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