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常画舫的规矩很简单:客人出钱,姑娘出人——千古以来的道理。
可如梦舫偏不。
它贴出来的规矩让所有人大跌眼镜:姑娘们可以随心所欲地挑选自己看顺眼的客人,若是瞧不上,任你是一品大员还是腰缠万贯的巨贾,也休想踏入她们的香闺半步;她们可以自己决定今夜是只献艺弹琴,还是陪客饮酒,甚至是一夜的金风玉露;若是她们在这红尘中认准了某个可以托付终身的良人,只要付清了与姬舫主定下的契金,便可以自行脱离画舫,从良而去,绝无人敢阻拦。
这不像画舫,倒像个商会,像个交易所,但又比那有人情味。
可在多数人眼中,面子不值钱,人情更不值钱。整个秦淮河都在笑话这艘船,笑它孤,笑它傲。
这种笑话持续了三个月,直到那个晚上。
那是个深冬的寒夜,秦淮河上结了薄冰。
一个被大理寺追捕了整整七天的魔头——先天巅峰的邪修,绰号“血手判官”,满金陵城没有他的藏身之所——慌不择路地窜上了如梦舫,挟持了一个正在弹琵琶的姑娘,想以此为要挟逼退追兵。
据当时在场的人说,他甚至还没把刀架稳。
二楼的窗户开了。
姬月汐走了出来。
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下来的。
只看见一道淡蓝色的影从二楼飘落到船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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