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入眼瞧去,依然是苏妄言今早离开时那副略显寒酸的模样。
做完这一切,苏清寒伸出玉白的手掌,轻柔地合上了木匣。
她修长的指尖在长袖的掩映下,不轻不重地摩挲了一下木匣表面那粗糙不平的缠枝莲纹路,似是在透过这件死物,抚摸着儿子那颗为了旁人而滚烫、赤诚却也脆弱的少年心。
“小家伙,快些长大吧……娘亲总得找个由头把银子给你……”
她的声音低不可闻,隐没在厢房内深沉的阴影中。
“你想做那英雄救美的痴心人,娘亲不拦你。只是这红尘的厚茧太重,你那点微末道行,若无人在身后替你托着这天,你连这清平坊的巷弄都走不出去。”
她长袖一拂。
那雕花的旧木匣无声无息地重新跌落回了暗格的最深处,那块沉重的青砖也严丝合缝地滑了回来。
两相对接处,严密得没有一丝缝隙,连地上的几缕浮尘,也按照先前的轨迹,重新服帖地铺设在了砖缝的边缘。
做完这一切,苏清寒缓缓站起身。
一阵不知从何处吹来的晚风,忽然穿过敞开的窗棂,吹拂进这间略显昏暗的东厢房。
风势不大,却将书案上一册原本摊开的《诗经》“哗啦啦”地吹动了数页。
纸页翻飞间,在《秦风·晨风》那一页的夹缝里,猝然露出了半瓣早已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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