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大银锭砸在一堆铜钱和碎银中间,碰出一阵在苏妄言听来宛如仙乐般的清脆响声。
看着那白生生的银子将木匣子的一角塞得满满当当,苏妄言的嘴角忍不住高高地翘了起来,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与希冀。
“娘亲,我可没骗你,我真的不去那春风阁看那新来的瘦马……”他低声呢喃着,指尖带着一抹温热,轻轻摩挲着那枚新银锭冰凉而粗砺的表面。
他的脑海里,此刻不自觉地浮现出一艘常年停泊在秦淮河最显眼位置的画舫。
“这五十两留下,凑一凑这月上船的席资,还得给柳姐姐带些体面的礼物……”
苏妄言一边在嘴里嘀咕盘算着,一边仔细地从木匣子里捡出了几块零碎的银角子和一整串瞧着挺扎实的铜钱,妥帖地揣进了自己月白长衫的袖兜里。
按照他的盘算,在今夜去画舫之前,他得先去一趟城西那家名为“宝艺轩”的脂粉铺子。
那铺子里近来新进了一批式样最时兴的通草绒花,听闻是打扬州那边的巧手绣娘手里流出来的,虽说不是什么值钱的金翠珠宝,但胜在颜色鲜亮,做工精细。
“柳姐姐平日里太素净了些,若是鬓边能簪上一朵海棠红的绒花,定是极好看的。”
想到此处,少年的眉眼弯了弯。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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