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恩发烧之后,家里的空气变了一点点。不是那种明显的、可以说出口的变化——她不再锁门了,但也不再主动和我说任何多余的话。
那种变化非常细微——细微到如果不是我每天都在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根本不会注意到。
她从菜市场回来的时候,脚步比以前慢了一些,有时候会站在楼下仰头看一看自家的窗户,站一两秒再上楼。
她洗碗的时候,水流的声音比以前长了——她会把洗好的碗拿在手里,在灯光下翻来覆去地看一看,确认洗得够干净了,才放进碗架。
吃饭的时候她夹菜的动作没有变,但筷子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偶尔会长那么一刹那——像在选择哪一筷,又像在想别的事情。
她没有再锁门,但她也没有再正眼看过我。
那种感觉很奇怪——她不再怕我了。
锁门是防我,不锁门不是信任,是一种她已经接受了我可以自由进出她空间的无奈。
但她也不愿意看我,不愿意和我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像一只受伤的动物和一个伤害它的人被迫关在同一个笼子里。
我没办法接近她。
念恩成了我们之间唯一的桥梁。
有一天下午,父亲还没回来,念恩在地垫上扶着沙发边缘站着,朝我伸出两只手。
不是找妈妈,是找我。
我蹲下来,她就扑进我怀里,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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