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就那样坐着,谁也不说话,吃着同一盘苹果,看着同一个纪录片。
阳光从窗户慢慢移过去,在地板上缓缓爬行。
我叉起第三块苹果的时候,牙签在盘子上空碰到了她的牙签——两根竹子小棒发出轻微的一声脆响:嗒。
她没有避让。她继续叉起那块苹果,送进嘴里。我也叉起了我的那块。
那盘苹果吃完之后,她把盘子收进厨房,洗了手,走回房间。
经过我面前的时候——她的手指在沙发靠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很轻,像是不经意的,像是手指在布料上自然而然地划过。
指尖在米色的布面上拖出一条短短的痕迹。
她进了房间,没有关门。
我坐在沙发上,电视里还在放着纪录片。我低头看着那盘已经空了的果盘——盘底有一小汪苹果渗出的汁水,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做一件——像是对待一个正常家人做的事。
那盘苹果不是切给自己的,也不是切给父亲的——她端着它走出来的时候,是放在我这一侧的。
她记得我吃苹果不喜欢削皮,但这一盘皮削得干干净净——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不在意皮的事了。
我在意的只有她切苹果时手指握着刀柄的姿势,她低着头、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的样子,她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时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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