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进入了十月。
天气开始转凉了,但那种凉意是薄薄的、若有若无的——早上和晚上需要加一件外套,中午太阳一晒又热回来。
梧桐叶开始变黄,在马路边积了薄薄一层,风一吹就哗啦啦地沿着人行道跑。
母亲的肚子又大了一圈。
她穿衣服的风格彻底变了——从前那些收腰的裙子全都收进了柜子深处,日常穿的变成了几件宽松的长裙和针织开衫。
她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把腿分开一些,给肚子腾出空间。
站起来的时候需要用手撑着膝盖或扶手借力。
她越来越像一个孕妇了。
但让我心里发紧的不是她的肚子——是别的东西。
她开始看我了。
不是以前那种目光——"作业写完了吗"、"饿不饿"的那种。
而是一种我没法形容的目光。
有时候我从外面回来,在玄关换鞋的时候,发现她正从厨房门口看着我。
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时间比从前长了一点——大概多了一两秒。
然后她会移开,低头继续切菜,或擦手,或翻动锅里的菜。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些目光像一粒粒小石子扔进水面,在我心里一圈一圈地荡开波纹。
有一次我放学回来,她坐在客厅里缝东西。
针线篮放在膝盖旁边,她低着头,一针一针地缝着一件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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