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在家躺了两天就正常上班了。
他的恢复比他自己预想的要快,第二天下午就开始在客厅里走来走去,说老坐着反而难受。
第三天早上他换回平时的衬衫,拎着包出门前拍了拍母亲的后腰,说"我走了"。
口气和手术前没有任何区别——好像他切掉的不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早就该处理掉的东西。
母亲应了一声,没有抬头。
她在剥豆子,手指捏着豆荚的一头,顺着筋撕下来,一掰,绿色的豆粒落到碗里。
动作和平时一样,慢慢的,不急不缓。
我在旁边坐着剥蒜。
这是我们之间最常有的相处方式——两个人坐着,各做各的事,不说话也不尴尬。
或者说,不说话的时候,那点沉默反而比说话更舒服。
但她最近好像不太喜欢这种沉默了。
她把豆子剥完,端起来要站起来。动作太急了,她轻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按在了胸口。
"怎么了?"
"没事。"她把碗端进厨房,背影在厨房门口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她没有说,但最近这几天我注意到了——她穿衣服的时候动作比以前小心,弯腰的时候会下意识护着胸口。
挂在阳台上的内衣换成了大一号的,纯棉的,没有钢圈的那种。
我在网上查过。孕中期乳腺开始发育,为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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