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管里面是黑的。
她双手撑着管壁往前爬。
金属壁很凉,膝盖压上去有声音,她把重心移到手掌,用手掌碾着管壁一寸一寸推进。
管径刚够她侧肩通过,后背蹭着管顶,衣服布料和金属摩擦,每一动都带响。
她把动作放慢,让响声压到最低。
爬了大概三米,管道往下倾斜。
她用脚蹬住管壁控制下滑的速度,不让自己失控地滑下去。
金属内壁有一层积灰,手指划过的地方留下痕迹。
前方出现一个拐角,管道转了九十度,变成垂直的竖井。
她停住。
竖井往下延伸,看不见底。
上方有冷风从某个开口灌进来,吹在她脸上。
她把身体转过来,双脚先探进竖井,背部抵住一面管壁,双手撑住对面那面,四肢撑开,靠摩擦力把自己卡在中间。
废土上爬废弃烟囱用的就是这个办法。
撑住四面,一寸一寸往下挪。
她手臂在发抖。
撑了太久,肌肉到极限了。
大腿夹紧管壁,军用裤的布料在金属上刮出细响。
下降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她的脚踩到实地。
竖井底部接一条横向管道,尽头是另一块百叶罩。
透过叶片的缝隙,她看见了——楼梯。
水泥台阶,铁栏杆,应急灯发出绿色的微光。
她用手指抠住百叶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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