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眠数到第三天。
第一天用来确认规律。
容烬早上六点出门。
脚步声从走廊消失,楼下传来军靴踏过水泥地的闷响,接着是车发动的声音。
八点整走廊恢复安静。
中午十二点有人来送饭——钥匙转动锁孔,餐盘塞进门缝下方的扁口,脚步离开,锁重新扣上。
晚上八点他回来。
脚步声从楼梯间传上来,军靴踩在每一级台阶上,不快不慢,节奏从不变。
门开,他进来,然后是她每晚必经的事。
第二天用来测试余量。
送饭的人只开一条门缝,餐盘推进来就走。
她站在门后计算——从钥匙转动到脚步消失,前后不超过十五秒。
门从外面锁死,窗外装了拇指粗的铁栏。
唯一没有加固的是头顶的通风管口。
她用废土上的习惯给这栋房子做了一份没有图纸的测绘。
三层结构,她被关在二层。
走廊尽头是楼梯间,通风竖井贴着楼梯间的墙壁向上贯穿。
送饭的人只有一个,脚步轻、不穿军靴,是后勤编制,腰间没有枪套的轮廓。
容烬的车发动到驶出院门大约四十秒,引擎声从低频拉到高再消失。
她把这些情报按优先级排进脑子:路线、时间窗口、工具、体力。
体力排末位。
饿了五年的人最清楚,体力是最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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