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从第二天开始。
容烬进门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铁盘。盘上搁着一碗稠粥、一块压实的干粮、一杯水。他把盘子放在桌上,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她。
江眠站在窗边。铁栏把外面的灰天切成几条窄缝。她没有看那盘食物。
【两顿。】他开口,声音平,【早上九点,下午六点。水三次,早中晚各一杯。不离开这个房间。】
她终于转过头看他。
他的眼睛是灰的,像废土上空那层永远散不开的霾。
她从那双眼睛里读不出任何东西——没有威胁,没有商量,也没有解释为什么。
【听到了?】他又问。确认,不是询问。
她没点头,也没摇头。她走过去,绕过桌子,离他一步远站定。然后伸手把那碗粥端起来,走到窗边,倒进了铁栏外的排水槽里。
粥很稠,顺着槽慢慢流下去。她把碗放回盘上,干糯也拿起来,丢进排水槽。水杯端起,水倒干,杯子倒扣在桌上。
全程她没看他。动作稳,手没抖。
她把东西都倒了,是测试。废土上五年,她摸过太多人的脾气——有人你退一步他就进十步,有人你硬碰硬他就拿枪。她要知道容烬是哪一种。
容烬坐在椅子上看完了全程。他没有站起来,没有皱眉,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他把盘子里剩下的空碗空杯收拢,端着铁盘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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