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手太小了,甚至握不住她手腕的二分之一,但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触碰,让她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不是放松,而是一种认命般的松弛。
她低头看着孩子的手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一颗一颗地掉,而是连成线的,安静地、汹涌地流下来,滴在孩子的襁褓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没有哭出声,也没有抽泣,只是流泪。
这种无声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难受。
我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拇指从她脸上划过,抹掉那些温热的液体。
她没有躲,反而用脸颊蹭了蹭我的掌心,像一只寻求慰藉的小动物。
她的皮肤很软,产后有些松弛,触感像是浸过水的丝绸。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熟悉到让我心脏一阵抽痛。
“沈若,”我又叫了她一遍,这次声音里带上了我极力压制的颤抖,“你看着我。”
她慢慢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我。
我把手从她脸上移开,但没有收回来,而是落在她抱着孩子的臂弯上。
我的手指搭在那里,能感受到她手臂肌肉的僵硬,也能感受到襁褓里那个小小身体的温度和心跳。
一下,两下,三下,很轻,很快,像一只被困住的小鸟在扑腾翅膀。
我的手掌摊开,整个覆盖在她手臂上,然后慢慢向下滑动,经过她的手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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