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化是从沈若那次体检后悄悄开始的。
不是某一天突然醒来就变了,是像秋天的气温一样,一天比一天低一点,等你发现的时候已经加上了毛衣。
她加班晚了,我开始坐立不安。
不是那种“她怎么还不回来”的不耐烦,是那种“她会不会出事”的恐惧。
我拿起手机想给她打电话,拨出去之前又放下了。
她说过不用接,她自己打车回来。
电话响了,她的声音从那头传来,很轻,像怕吵醒谁。
“老公,我下班了。打车了,十几分钟到家。”十几分钟,我看了手表,分针一格一格地走。
我走到阳台上,看着小区门口那条路。
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把空荡荡的马路照得很亮,一辆白色的车过去了,不是出租车;一辆黑色的车过去了,也不是出租车。
一辆绿色的出租车拐进来,停在单元门口,车门开了,沈若从车上下来,穿着那件浅灰色的大衣,围巾在风里飘着。
她在楼下站了一会儿,理了理围巾,抬起头看着十一楼的窗户。
我看到她的脸很小,被路灯的光照着,看不清表情。
她走进单元门了,我回到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声音调大。
她开门进来换鞋。
“老公,我回来了。”
“嗯,饿不饿?锅里有粥。”
“不饿。喝碗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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