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济南回来以后,沈若变了一个人。
不是那种一夜之间的、戏剧性的、像换了个头似的变,是很慢的、像水位一点一点往上涨的、等你知道的时候已经漫过了脚踝的那种变。
她开始穿颜色了。
衣柜里那些黑白灰被推到一边,浅绿、淡粉、鹅黄,一件一件挂进来,像春天把冬天的雪一点一点地挤走。
她买了一支新口红,正红色的,不是杨树林,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牌子,她说“这个颜色显白”。
她没有再提济南的事。
一个字都没有。
她不说,我不问,这是我们之间的默契——不是那种“我不想说你也别问”的默契,是那种“我知道你不想说所以我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的默契。
济南回来后的第三周,科室聚餐。
沈若出门之前换了好几身衣服,浅绿色的裙子,试了脱了;白色的衬衫,脱了;最后穿了那件新买的鹅黄色连衣裙,领口不高不低,裙摆不长不短。
她把那支新口红涂上了,正红色,抿了一下嘴唇,“老公,我好看吗?”看了她一眼,“好看。”她笑了,凑过来在我嘴角亲了一下,正红色的唇印留在我嘴角,她用手帮我擦了,擦不干净,笑着说“你就这样出门吧”,我说“好”,她笑得更开了,拿着包走了。
科室聚餐在城南一家新开的餐厅,人均三百...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