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需要宣布主权。你是你,不是我的领土。”
“我不是你的领土。但我是你的妻子。妻子是需要被宣布的。不是给谁看,是让所有人知道——她不是单身,不是待价而沽,不是谁都可以来介绍对象。她有一个站在她身后、在她需要的时候会站出来的人。那个人可能不怎么会说话,可能不怎么会喝酒,可能不会讨好领导。但他在。他在就够了。”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橘黄色的光一明一暗地照在她脸上。
她的口红已经褪了一些,没有刚出门时那么红了,嘴角有一点点晕开的痕迹,像一朵快要谢了但还在努力开着的花。
“周主任不高兴了。”我说。
“他高不高兴,跟我没关系。”
“他是你领导。”
“他是领导,不是家长。他管得了我工作,管不了我嫁谁。”
路口的红灯亮了,我们停下来。齐州的秋天,夜风已经很凉了,她从包里掏出那支口红补了一下,抿了抿,把口红放回去。
“李瀚,你知道吗?我今天说‘我有男朋友了’的时候,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我在说一个事实。一个我不需要跟任何人确认、不需要任何人批准、不需要任何人相信的事实。”
红灯变绿灯了。她挽住我的胳膊,往前走。
“你有男朋友了。”我说。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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