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开口了。“李瀚,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一件事。”
她看着茶几上那个空盘子,那些粉色的、干了的汁水痕迹,杯垫下面压着的那张已经写满了两面、又翻到新的一面、还没来得及写上新东西的纸。
“我怀孕了。五个月。”
窗外的阳光从茶几上移到了地板上,从地板上移到了墙上,最后从墙上移出了这个房间。
客厅里的光线暗下来,变成一种灰蒙蒙的、介于黄昏和夜晚之间的颜色。
像一个人在闭上眼睛之前看到的最后的光。
“五个月了。”我重复了一遍。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抬起头看着我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平静,“这个孩子是他——是我现在的老公的。不是别人的。我这辈子,不会再做那种事了。我也没有资格再做那种事了。”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五个月了才来告诉我这件事。
她大概不需要解释。
我们之间早就不存在“需要解释”的关系了。
她只是来通知我,来告知我,来完成一件她觉得应该完成的、但她不完成也不会有人追究的、只对她自己有意义的仪式。
“你要好好活着。为了童安。”她站起来,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那只手放在上面,像在护着什么。
那只戴戒指的左手,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素圈,在她小腹的...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