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州的冬天来得很快。
桂花谢了之后,秋天就好像失去了存在的理由,一夜之间从深秋跌进了初冬。
气温从十几度降到了零度左右,小区里的银杏树还没来得及黄透,叶子就冻在了枝头,绿不绿黄不黄的,像一群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出门的人。
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来过。协议上写的探视权,她只用了一次。
临沂的号码也彻底安静了。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我怀孕了”,我再也没有收到那个号码发来的任何消息。
我不知道那个孩子生下来了没有,不知道她有没有离婚,不知道她的人生在“我知道但我有什么办法”之后,又走向了哪个方向。
方远偶尔会提起陈屿的消息,说他回了临沂,在一家小健身房当教练,生意不好,老婆又生了一个,是女孩。
说这些的时候他语气很平,像在念一段社会新闻,念完了就翻到下一段。
孩子满一周岁的时候,我办了一桌酒。
不大,就两桌,我爸我妈、我姑姑我姑父、方远,还有大刘。
没有请她,没有请她那边的任何人。
我妈在饭桌上哭了,说这孩子没妈可怜。
我爸在旁边说“有奶奶有爷爷有什么可怜的”,我妈说“那能一样吗”。
方远在旁边喝酒,一句话都没说,喝完了帮我把客人送走,帮我把剩下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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