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也笑了。
我也是,在曾经差不多的地方,差不多的灯光下,差不多的笑容,差不多的“我愿意”,差不多的以为这一次是不一样的。
没有什么不一样。
每一段婚姻开始的时候都是“我愿意”,结束的时候都是“性格不合”。
中间的那些东西——那些眼泪,那些谎言,那些转账记录,那些酒店开房记录,那些凌晨三点的哭声,那些在饭桌上被二十三个人听到的、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的字——都被压缩成了四个字。
性格不合。
它躺在每一本离婚证后面,像一块统一的、标准的、不需要说明书的墓碑。
那天晚上,我坐在阳台上抽烟。
这一次是真的抽了,点着了,吸了一口,呛得我咳了半天,咳出了眼泪,咳得弯下了腰。
我把那根烟掐灭在花盆里,看着那个烟头在泥土里慢慢熄灭,冒出一缕细细的青烟,然后消失。
童安在客厅里看动画片,声音开得不大,但我能听到那些角色的笑声,尖尖的,脆脆的,像一群在糖果店里跑来跑去的孩子。
他不知道他的爸爸在阳台上抽烟,不知道他的爸爸在咳嗽的时候咳出了眼泪,不知道他的爸爸为什么要在花盆里掐灭一根才抽了一口的烟。
他什么都不知道,这很好。
方远结婚了。
不是跟新的人,是跟...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